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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第一艘核潜艇的生死试航

文章来源: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     发布时间:2019-02-14   【字号:         】

原题目:中国第一艘核潜艇的生死试航

1970 年12月,第一艘核潜艇下水。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宋春丹

本文首发于总第863期《中国新闻周刊》

1969年10月,29个“发电职员”来到位于四川乐山夹江县、对外号称“西南水电研究所”的909基地报到,被编入第12室。他们身穿深灰色呢子戎衣,脚蹬皮鞋,看恰当地人直纳闷儿,不知道这些穿着云云细腻又个个缄默沉静寡言的人都是什么来头。

实在,这里是中国潜艇核动力研究设计基地以及核潜艇陆上模拟堆,云集着海内顶尖核专家和科研职员。基地占地十多平方公里,一座不冒烟的120米高烟囱直冲云霄,四周环山,林木高耸麋集,外面的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山脚下,青衣江滔滔而过,五六米深的江水清亮见底,一到晚上,水里大量的娃娃鱼就像孩子一样哇哇直叫。

刘洁清、龚徐洲、程文兆、叶正华、蔡祥都在这29人之中。近50年后,他们向《中国新闻周刊》回忆了其时的情景。

这29人和分到其他地方实习的7人一起,被称为“09小分队”,是中国第一艘核潜艇艇员队伍中最早的一批。其时,舷号“1701号”的这艘核潜艇即将下海,面临一场生死试航。

集结

1969年6月的一天,驻扎在浙江大榭岛的南海舰队32潜艇支队中,20岁的信号兵刘洁清突然被艇长召见。刚参军半年的他忐忑不安地去了艇部,被见告水师来了调令,要调他到青岛,至于做什么,艇长也说不知道。

就这样,包罗刘洁清在内,从水师三个舰队的四个潜艇支队(北海舰队第2和第12潜艇支队,南海舰队32潜艇支队、东海舰队22潜艇支队)以及一个护卫舰大队挑选的36名尖子集结到了青岛。

他们对外称为“09小分队”,由五号码头通例潜艇队伍代管,只知道将要到场“09工程”建设,并不知道详细使命。伙食尺度由原来天天一块八毛七的潜灶(潜艇兵的伙食),酿成了四毛二的大灶,餐餐白菜汤和糙米饭。骤降的伙食尺度,让他们最先嫌疑,是不是要脱离潜艇队伍了。

几天后,水师装备部部长侯向之和“09办”顾问李本桥来探望他们,才正式见告,“09工程”就是搞核潜艇。侯向之说:“这是毛主席指示的工程。‘核潜艇,一万年也要搞出来’,毛主席这个指示需要你们来完成。”

一个多星期后,36人全体搬到了青岛的五码头潜艇基地,又最先了天天鸡鸭鱼肉的潜灶生涯。

来自旅顺的艇长杨玺、来自青岛的政委崔桂江陆续抵达。崔桂江爱唱京剧,由于《沙家浜》唱词“18个伤病员就像18棵青松”,厥后有了“36棵青松”之说。

那时,潜艇兵文化水平相对较高,大部门都是初中生,是一个颇有优越感的兵种,被其他兵称谓为少爷兵。为了去掉“骄娇二气”,36人被送到青岛市崂山区沙子口镇栲栳岛,到场09基地(核潜艇基地)建设,和工兵一起打炮眼扛石头,磨练意志,忆苦思甜。

工兵天天要凿山8小时,其中6小时打山石,两小时填装炸药。装好炸药后,人不出洞,低腰抱头等在岩穴拐弯处,爆炸声响起,烟尘漫天,几千瓦的探照灯瞬间酿成小火苗。等灰尘散去,工兵们就冲上去往外拉爆破的石头。

那时,工兵施工时还接纳湿式作业。1969年10月的“一号战备下令”后,为提高效率,接纳了干式作业,电钻在岩石上打孔,不再用冷却水,高浓度的粉尘使一些战士患上了矽肺,有数据显示,直接牺牲在施工现场的义士就有32人。

15天后,体验生涯竣事。这段和工兵们同吃同住同劳作的履历,让刘洁清终生难忘:工兵的日子太苦了!

9月初,36人到位于辽宁葫芦岛的渤海造船厂观光了核潜艇模子。木质核潜艇模子是千余名设计职员和工人历时两年多,用廉价木料、金属、塑料管、硬纸板等制作的1:1全尺寸模子,外壳和内部装备一应俱全。

今后,36人根据各自专业,被派往天下相关研究部门和工厂实习。其中的29名核动力专业职员(后又调来了20多人),分成一迴路、二迴路、电工、剂量和空调5个专业,由杨玺和崔桂江领导,进入四川落山县夹江的909基地。

实习

艇员们来909基地时,主体工程刚基本完工,进入安装和调试阶段。

那时,当地关于这个神秘基地的谣言四起,当地村民以为“共产党在这里修了大庙”,三五成群来看。基地只能在核潜艇车间外围盖了一些楼房,让它的外观更像一座工厂。

用于透风排气的大烟囱从不冒烟,内里可以跑汽车,令当地人大惑不解。村支部书记来问基地是干什么的,研究所的向导说是做半导体的,并应这位书记要求送了村子两台半导体收音机。效果一传十十传百,十里八乡都来要,研究所应接不暇,还买过其时最好的熊猫牌半导体收音机,100块钱一台。

天天,彭士禄、李一传等海内专家和二机部的手艺职员在小小的集会室里给29人授课,教学核物理、热工水力、高等数学、化学、电子学、辐射防护等几十门学科,课后再实操、模拟演练。

彭士禄是核潜艇动力反映堆总设计师,李一传是总校对师,核潜艇动力反映堆的所有图纸都有两人的签字。平时,总能在工地看到彭士禄穿着事情服的忙碌身影。李一传因病摘除一个肾,常引用核队伍的一句行话“我是单迴路运行”,每到一地都市说:“这是我的最后一站,可能走不出去了。”1972年,核潜艇到大连小平岛试航,一次从海上返航后,李一传躺在招待所的床上说:“我可能要留在小平岛了。”当夜,他心梗急性发作离世。

核潜艇手艺庞大,36人中除龚徐洲和王伟荣两个高中生外,其他都是初中文化,甚至另有小学文化水平的。对于连盘算尺都不会用的他们来说,这些刻蜡板油印的教科书和领导资料犹如天书,早上一起床,枕巾上全是因焦虑掉的头发。

“台上教员讲得一身汗,台下官兵听得汗一身。”教员们绞尽脑汁,试图将深奥的专业术语讲得通俗易懂,好比把原子核的核裂变比作影戏散场后奔向四周八方的人流。

一迴路操作员叶正华以为核物理和自动控制最难学,但他把管路系统摸得很熟,几十年已往,他至今还能画出系统图。

理论学了三个月之后,最先学习安装、调试、运行等各个环节。

在到场试验演练时,剂量员刘洁清曾经三天三夜不休息,盯着丈量反映堆的放射性转变和压力转变。反映堆一旦管道破碎,水溢出来的气力比子弹还要厉害,能打透5厘米厚的钢板。一位科研职员曾问他怕不怕,说新疆试验原子弹是在几十公里以外,而这里离原子弹只有5米。

一年后,实习职员所有及格,无一人落后。多数人的体重都掉了一二十斤。

1970年10月,全体职员从天下各实习点赶回葫芦岛造船厂集中,准备接艇试航。

试航

1970年12月26日,在毛泽东77周岁生日这一天,中国第一艘鱼雷攻击型核潜艇下水。

几十台小车载着核潜艇,沿着铁轨从葫芦岛造船厂的大厂房开到船台,再运到船坞的一个特大浮箱上,最后将浮箱灌满水沉下去,装满水的船坞稳稳地托起了核潜艇。

艇首扎着一簇庞大的红花,首水平舵上,八面红旗一字排开,象征着“八一”,毛泽东的画像高悬在潜艇指挥台正上方,画像下面横拉着“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的巨幅口号。船坞的周围,挤满了激动兴奋的科研职员和造船工人,高举着“红宝书”振臂高呼。

这艘091型攻击核潜艇首艇于1968年在渤海造船厂开工,是中国在没有外助情形下自力设计制作的,所有零部件均为国产。保密起见,每个仪器都有编号。

由于处于试验阶段,这艘核潜艇还属于国防科委的科研制品,没有授予舷号,要试验及格以后才气交付水师,因此被暂时命名为“1701号”核潜艇,有“09工程”之意。

“1701号”其时有体例108人,即108个岗位。艇员、科研职员、造船厂工人等共计400余人到场试航。其中,艇员配备了“甲艇”和“乙艇”两套人马,思量到试航使命的繁重性和一连性,试航使命基本上由“甲艇”职员完成。

下海之前,提前在陆上举行了一些试验。

舱段军士长郭富群领导几个战士去邯郸七机部四所,举行核潜艇内空气调治系统和有害气体燃烧系统的效果试验。他们住进模拟核潜艇情况的密封房间,在内里生涯了一个月。密封房间情况十分恶劣,为了得出准确效果,必须和外界大气完全阻遏,送饭都要经由两道密闭门。

不久后,郭富群又领导战士们去上海,在水师科研六所做深潜耐压试验。这项试验极为痛苦,战士们进入密封空间内,用压缩机往里加压。随着压力升高,他们头晕眼花,耳膜被挤压得疼痛万分,但都坚持到了最后。战士于忠文的耳膜被撕裂,终身致残。

1971年4月,核潜艇进入系泊(即潜艇在码头或船坞系泊状态时)试验阶段。每项试验完成后,由驻厂军事代表代表水师逐项验收。8月17日,周恩来亲自批准核潜艇最先试航。

8月23日,中国第一艘核潜艇最先举行航行试验。下战书5点,水兵解开了系在码头上的缆绳,核潜艇在拖轮的牵动下,徐徐脱离码头,驶出港外。扫雷舰、猎潜舰、打捞救生船、拖船等组成的编队在渤海湾为它护航。

艇长杨玺叨教身旁的试航总卖力人陈右铭之后,发出下令:“用核动力前进。”一声轰鸣,核潜艇的大马力蒸汽轮机在原子锅炉发生的蒸汽推动下,最先高速运转。

1969年8月,第一艘核潜艇部门艇员合影。前排左起:王伟荣、程文兆、龚徐洲,后排左起:郝继生、刘国顺、蔡祥。图/受访者提供

核潜艇上的一样平常

核潜艇上无小事,再细小的差池都可能造成船毁人亡,连上茅厕使用抽水马桶都要遵守严酷的操作法式。

核潜艇上配有水上茅厕和水下茅厕。

在水下航行时,只能使用水下茅厕。用后的厕纸要投进耐压的钢制马桶。冲茅厕时,先启动开关,用水密气密的盖子将马桶完全密封,打开阀门,让海水从注水口涌入,开启高压吹出系统,把污水吹进大海,再关上阀门,将海水阻拦在外,打开内部阀门,使马桶清洁如初。

一次,一个战友没盖好马桶盖子就开启了控制海水收支的阀门,强盛的气压使大量海水瞬间涌入,带着污水喷得满茅厕都是,让各人又是气又是可笑地清算了半天。

核潜艇在水面航行时,水下茅厕不能使用,只能使用位于指挥塔一侧的水面茅厕。艇员上茅厕前要向指挥员陈诉:“舰桥!我要利便!”然后领取一个牌子。一次最多只能发出5个牌子,这样当核潜艇遇到紧迫情形,可以实时判断茅厕内是否有人,能否立刻关舱门下潜。

渗出物在中国领海内可以就地处置惩罚,但进入公海尤其敌对区,要启用污物箱。否则,卫生纸等物漂在海面,容易袒露目的。

核潜艇共7个舱室。一舱是鱼雷舱,二舱是指挥舱,三舱是卖力应急动力的前辅机舱,四舱是克制入内的反映堆舱,五舱是控制舱即后辅机舱,六舱是主机舱,七舱是尾舱。

每人天天的伙食经费有三块多,相对其他兵种,尺度相当高,有人称为“买命钱”。算上宵夜,一日供应四餐。但出海时限于条件,食物多是脱水蔬菜和罐头,很难吃到新鲜蔬菜,面包和馒头经常会发霉。

为了分清昼夜,艇上的钟表是24个刻度。艇上四班三倒,轮流值班。艇员每事情4小时后,换班休息8小时。

与水面舰艇差别,核潜艇没有牢固床位,那里床铺空了就睡那里。两三间大宿舍,和火车的卧铺车厢格式类似,每个隔间12张床铺,长度170厘米,艇员们大多只能蜷缩着睡觉。宽度比火车卧铺窄四分之一,间距也更窄,只能先伸进一条腿,手扶栏杆再伸进第二条腿,然后把上身送进去。侧躺时,身体距离上面的床板只有十几厘米。

睡满4小时后必须起来,给下班的战士腾位置,这样就有了4小时的小我私家自由运动时间。船上有单杠、哑铃等健身器械,有图书,有8.75毫米微型影戏放映机。但长时间的水下航行使人萎靡不振,大多数人都没有什么心思磨炼和消遣,向导们有时会强迫战士们磨炼。

天天,艇员们都必须做5分钟的紫外线照射。集会室天花板的一个紫外线灯管打开,各人坐在沙发上,全身脱光,只穿内裤,戴上墨镜,静坐5分钟。

按划定,四舱(反映堆舱)必须随手关门,快步经由。四舱左侧的走廊宽不足一米,上方有一个检测放射性浓度的探头,外有金属罩。一次,身高一米八的程文兆大步流星走过时,一没留意撞到了金属罩,休克了半小时后才被人发现,留下了脑震荡的后遗症。

试航时间一样平常为两三天到一星期,凭据训练纲领中的试验科目决议在水面航行照旧水下航行。执行水面航行使命时,水面情形恶劣或遇到大风大浪也不能下潜;执行下潜使命时,则一样平常在水下100~200米的事情深度航行。

艇员们一样平常酒量颇豪,由于待遇较高,每周六晚上聚餐,都要喝酒,啤酒管够白酒限量。每次,政委崔桂江都市碰杯:“同志们,举起杯来,为了我们的事业,干杯!”

出海时,出于事情需要也时常喝酒。

水面航行时,要有三个指挥员和一个战士在舰桥值班,艇长、副艇长、航海长、舵信班的信号兵经常到舰桥视察情形。海面上温度很低,风力强劲,时常有七八级大风掀起十几米的海浪,潜艇所有没入海水之中,多厚的礼服和雨衣都市被打透。

艇员的冬装礼服是苏式棉衣,膝盖外侧专门有个装酒的口袋,上舰桥的艇员会在内里放进一瓶特供的小绿瓶五粮液,太冷时喝两口抵御风寒。艇长杨玺每次进伙食班,拍拍耳朵,伙食员就明确了,取出冷冻的猪耳朵给他当下酒席。

试航最重要的阶段,龚徐洲的母亲病重连发三份电报,他无法回家,只能给母亲写了封信,向她保证了两件事,一是在使命完成后一定回去探望她;二是根据她的要求在老家找工具,以便在适其时候转业回家尽孝。

出险

从外貌看,潜艇试航顺遂正常,险些没有发生重大事故,只有内部人才清晰其中的惊涛骇浪。

其时,核潜艇对中国是一片空缺,第一艘核濳艇面临200多项试验,发生重大事故堪比空难,很可能无人生还。此前,天下上已发生过多起核濳艇事故,死伤极为惨重。

一次,出海试航战前发动,崔桂江说:“大伙儿都不要畏惧,我们有祖国的强盛后援,303医院把床位都给我们准备好了!”一位军士长接茬说:“火葬场也准备好了。”

1972年上半年的一天,长达97米的核潜艇在渤海湾做下潜试验,在水下高速航行时升降舵突然失灵,造成船体大纵倾,眼看另有3米就要撞到70多米深的海底。

岌岌可危之际,水手长张琳迅速反映过来,马上手工操作,将水平舵调整到上浮角度。杨玺下达回舵口令,但舵却卡住,核潜艇以极大的首倾角度冲向海底。水手长张琳报升降舵故障,杨玺下达口令“停车、退三”,同时下令“首主水柜排水”,舱段军士长郭富群迅速徒手转开了二三十个直径30厘米的大阀门,这种阀门平时成年男子转动一个都是很是难题的。主机兵龚徐洲立刻在后面倒车,艇首迅速抬起。紧接着中心主水柜排水,再向首水柜适当注水,保持首尾平衡,直到艇浮到半潜状态。

近5000吨的潜艇被乐成拉回,跳出水面近两米。

这是一种99%会艇毁人亡的状态。整个排险以秒计时,犹豫一秒钟,核潜艇一旦触底,艇内正在运行的装备就会脱离船体,管道爆裂,上千度的高压蒸汽涌出,艇内所有人会瞬间酿成“拆骨血”。

刘洁清日后和战友们回忆此事,许多人已经不记得了,由于类似的险情着实不胜枚举。各人拍过团体照,政委说是以后立功授奖用,战士们都以为不如说是遗像。

1974年的一天上午10点多,一场九到十级的强台风掀起恶浪,用庞大钢缆牢固在码头的核潜艇像要脱缰一样猛烈摇晃着。

警哨吹响,艇长杨玺下令紧迫荟萃,目的码头。全体艇员顾不得穿救生衣,马上冲已往,像拔河一样在台风中抢救潜艇,防止其被卷入深海。

核潜艇一直地与码头撞击,艇舷泛起了许多坑凹。无线电战士罗建华冒着被猛烈摇晃的潜艇挤成肉泥的危险跳下去加固碰垫,海浪把他整小我私家抛到两米高空。艇上的30多条缆绷断了许多,一旦打到人,就会把人拦腰打断。

一直到下战书近六点,风静浪止,各人身上伤痕累累,钢缆上血迹斑斑。葫芦岛造船厂的师傅把码头的柱子重新焊上,把缆绳系好,疲劳不堪的艇员们才终于回到基地。

在龚徐洲看来,这些惊心动魄的场景不比抗震救灾逊色,但出于保密缘故原由从未见诸报端,更没有时机立功授奖了。

遵照周恩来关于试验“分阶段”举行的指示,从1971年最先,到1974年交艇,核潜艇分3个阶段出海26次,举行种种试验近200项,反映堆运行数千小时,主机运行数百小时,累计航程6000多海里,在各项试验中获取万万个手艺数据,完成了中国第一艘核潜艇的试验试航使命,开端制订了第一部《核潜艇训练纲领》。

1974年8月1日上午10时许,中国第一艘核潜艇交艇命名仪式在渤海湾畔举行,水师司令员萧劲光宣读中央军委下令:现决议,将该艇命名为“长征1号”,正式列入水师战斗序列,并授予军旗一面。

那天,龚徐洲在艇上担任值日官,主持了军旗升旗仪式。这是中国核潜艇第一次升起八一军旗。至此,中国成为天下上第五个拥有核潜艇的国家。

程文兆作为水师战士代表在大会上发了言,他说:我们敬服核潜艇,像敬服自己的眼睛一样。

聚首

1701号核潜艇交付水师后,在小平岛又试航了频频,于1975年开到青岛09核潜艇基地。

那时,基地很荒芜,没有树没有水,这177名艇员除去部门复员转业外,所有最先到场最初的基地建设,建水库、盖蓄水池、种树、盖水兵楼。

时间到了2015年,09核潜艇基地已是绿树成荫,随处是皎洁的水兵楼。

这一年,声纳军士长石松山和程文兆在青岛召集了为期三天的首次聚会,130多人加入,几十年后再次相聚,相拥而泣。依然是水兵特有的聚餐,各人激情不减,酒量不减。

为了实现昔时对母亲的答应,龚徐洲放弃了队伍首长在北京给他先容工具的时机,又放弃了继续去院校深造发展为艇长的时机。

因干部体例有限,电工班班长张友发未能提干,复员回到老家福建东山务农。厥后,他承包了十几亩地荔枝,收获好一年毛利或许四万块,盖起了一座三层小楼,院子里种满了花,对生涯很满足。

程文兆厥后被提升为副艇长,又调任09基地后勤部部长,大校军衔。1968年入伍的艇员中,程文兆是军衔最高的,在核潜艇上服役时间最长的。

2018年,程文兆、龚徐洲、刘洁清、张友清代表战友到中央电视台《等着我》栏目录制了节目。此时,“36棵青松”已有9人去世,其余26人都有联系,唯独机电长庄永元着落不明。节目录制的那天,大门徐徐打开,从中走出的是庄永元的儿子,他们才得知,庄永元已于2015年因病离世。

值班编辑:俞杨

责任编辑:




(责任编辑:文丁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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